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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贾平凹和《天气》

2013-06-24 posted in [阅读模式] with tags: [贾平凹, 天气, 散文, and 随笔]

闷热的天气,正好赶上小女天天1周岁的生日,于是携妻女以及母亲一起去饭馆吃了顿, 所谓的“下馆子”,吃的不尽情,就像贾老所说的,“吃的尽兴时,满脸是汗”,而 晚上的饭则没有任何的激情。当然主角的天天也当然不会有特别的记忆,因为向来记忆是与 1岁的娃娃是无缘的。

吃完饭,一起乘着夜色,走回了家,不算远也不算近,大致走了45分钟,老婆提着兜带,母亲 相跟着,我则抱着天天。地上是没用多久便已经掉皮的地砖,老婆和我怨着政府的豆腐渣工程 担心着会扭到脚。夜色在我看来,城里人是无福消受的,路边的路灯总是将夜色褪去,只余下 城市的浮躁,而少了应有的静谧。路上呼啸的汽车,远处的银河般灯灯点点,总是让人与夜相 隔离,总是无从消受这无边的夜色。这便是极大的遗憾。

看贾平凹的作品是很早的事情了,大致是初中的时候,那时姐姐在广东打工,偶回家时会带来一些 书籍,那些自然是盗版的,质地很差,比较多见就是张贤亮的《男人的一半是女人》、贾平凹的 《废都》之类。那时的我,尚不足以理解情爱,也对于书中的框框或者此处省略xx字也并无多少 感触,只是觉得这些都不如贾的几个中篇小说,如《五魁》、《黑氏》、《美穴地》等,至今仍 印象深刻的是其中对于各色人等细节的描绘,栩栩如生,如在近旁。

再到后来,就是大学期间开始接触其近期的作品,如《秦腔》、《古炉》等,间或也会读一些他的 散文随笔之类。又因之在陕西,偶或在某一处看到其题写的名号,也是十分之欣喜。大体而言, 老贾的小说之于我的印象更加深刻,无论是构思,抑或行文,死死地将你套牢其中,直至攀至顶峰。

随着莫言去年的诺贝尔奖的获得,一时之间很多媒体便在讨论中国文坛,哪些作家有机会续写莫言, 出现最多的便是贾平凹了。记得《锵锵三人行》中徐子东对于贾的评述,大致也是恳切的。昨天,在 阅读完《天气》之余,便想上网看看老贾的一些视频,想听听其声音。内容不多,有一则是其在古炉后 来广州签售,视频大致40多分钟,还算有趣。老贾有一些坚守,例如陕西方言,无论是说话,或者行文, 都充斥着大量的地方特点,在我阅读《秦腔》时,遇着此类文字,我会心一笑之余,也在为这些对于 非陕人士带来的阅读困难可能会影响到书籍销量的担心,看来是多余的了。有些人总是常规的例外, 所谓“鬼才”之由。

天气

tianqi

《天气》是一本散文随笔集,老贾所谓顺从《古炉》的写作惯性,而有了此等文字的集子。有好的,有不好 的,但大致都是真实的写照,有游记类,有类小说的,有书信的,有发言稿,总之nonfiction大致是其类别。 我倒是特别喜欢《高兴》的后记,和后面关于写作的书信。

那段不长的视频可以看出老贾对于镁光灯的别扭,但他所谓的“自己在写作上也是有危机感的”,所以也只好 屈从于当下运作的机理,施行起签售,但我想老贾内心自是不舒坦的,从他与助手的数次简单交流便可知晓。 我想老贾在与乡下人交流时可能更加舒坦吧,就像与高兴,就像与同乡的捡破烂的同吃糊糊谝着真实生活的 那份从容。

老贾与我的父亲同年,当然此同年非古时的科举之同年,而是同岁,52年,于今已然花甲有余,我的父亲已经 显得很是衰老,只有当我节假日回家时,他眼中才不时闪着年轻的光彩,其余则已经服老,带带孙子, 在村子晃悠,如此而已,忘记了自己还有哪些乐趣之所在。老贾则是不同,他说“写作已经是自己的乐趣所在”, “不要与笔生疏了”,这些都无不以实际的行为和文字在印证着。一有闲暇,便携友人游历自己喜欢的所在,如定西, 如贵州。对于如此年龄的作家我是很看重的,在生命的末期,这时当然已经抛却了世俗的利害追求,更多是追随自己的 心(乔布斯所谓的follow your heart),如此时所形成的文字那是无价之宝,有万分的阅读价值,所以,我很是 期待老贾的新作。

当然,人是逃不开生活的,老贾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之人,他自是知晓哪些话可说,哪些话最好还是闭嘴,这些也 大致说明了其更加接地气的“俗”,也即是老贾所谓的“要蹦的高,就要用脚踩的足够低”。俗近身了,文字上 当然也有一些逃不开的言不由衷的话,或者说是非自我心的言语。我在想,苏轼在赤壁写下的几个名赋,自不是当地 官员所要求的,发自内心从而成就了千古名作,随之的是千古的名地。但倘若,是要求之作,我想那自是扭捏的, 矫情的,没有了名作,名地或许也会暗然许多。

最后几篇对于后辈文章的指正,我看的很是高兴,字字掷地有声,而且能够注意传达的方式,以免误伤了年青人的激情, 想必老贾在年青之时也曾有热脸贴上冷屁股的遭遇,所以这种对于年青后生的小心翼翼则显得这个老头的善良。

末了,希望老贾有好身体,从而带来更多的文字。

参考资料

  1. 《天气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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