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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成长之生产

2013-08-16 posted in [你若安好便是晴天] with tags: [生产, 成长, and 记录]

书接上回,妈妈、奶奶和爸爸已经在521医院安顿下来,有了独立的病房,只有几个平米的大小,局促的空间 加上炎热的天气,正常人已经很是难耐,真是苦了妈妈了。妈妈一脸焦虑,这焦虑是因为乐不思蜀的天天已然 忘记了自己此刻的任务,只留恋于那舒适的环境里。奶奶以过来人的口吻安慰着妈妈,提前或者推迟都是正常的, 尚不需要过多的担心。

话虽如此,可谁能淡定地不担心呢,或许只有天天能够安之若素,宠辱不惊。医生这时成了唯一可靠的心理慰藉, 白大褂彰显着在这特定场所下的权威,于是妈妈便经常烦扰医生,而例行的每日检查也是不放过任何的询问机会, 问东问西,问长问短,将担忧一股脑抛掷给医生,以期得到解答和慰藉。医生的脸自是不好看的,但口头上也还和气, 每天问诊接诊的病人数以百计,这种耐心的消磨可想而知。

终于,妈妈开始宫缩了,吓人的疼对于妈妈也是头遭,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疼痛也在加剧着,此刻无人能够帮助妈妈, 奶奶和爸爸也只能在一旁安慰,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这种痛对于女性是不可避免的,人说疼痛也是可以衡量的,而 分娩的疼痛是最高量级的,或许疼痛来袭时,支撑妈妈的不是旁的,而是肚中那蠢蠢欲动、淘气活泼的娃娃,那来自 骨肉心血的生命。

医生的结论是当天晚上应该会生,殊不知,这天正好是你牛叔叔的结婚大喜之日,也是你舅舅的生日,20多年前,你的舅舅 也如你今日一般,从一个小小的、黑洞洞的处所即将拥抱广阔的天地与无尽的光明。

吃过饭,爸爸便和妈妈沿着楼道,楼梯在做最后的待产准备,这些运动据说可以加速分娩的过程,减少妈妈的痛楚,但这 终归是无法证实有效的,从后来的实际来看,这时间的长度似乎说明了那些运动的无效。不过,我们乐此不疲地走着, 宫缩紧了,每一次的宫缩的时间也拉长了,每当这时,妈妈的痛楚写在脸上,写在双手上——妈妈会用双手扯着爸爸的T恤, 随着阵痛拉紧或放松。

这是周六,医院的大夫比平日里少了很多,特别是在下午6点之后。少的是大夫,但病人却不少,无论是开放式的病床(一个封闭空间 几十张病床),或者3人5人间,都能看到或焦虑、或期待的眼神,这层楼基本是产科的病房,所以目力所及,腆着肚子的待产妈妈 和稍显苍白的刚刚生产过的妈妈,再加上陪伴的家人,各自都有各自的神情。

爸爸给妈妈买来了大块的巧克力,红牛饮料,和扯面,据说补充足够的体力是整个生产过程的有力保障,听妈妈说这些东西很是有用, 否则很难坚持到最后。妈妈吃晚餐时,也是伴随着宫缩,我在想这或许如同著名的《最后的晚餐》一般,有了一些神圣的味道,因为 倘若穿越回大唐,生产完全可以要掉一个妈妈的命,往往最后就成了一命换一命,还好我们当下是2012年。没有《天下无贼》刘若英怀孕 时咀嚼食物的那种夸张和戏剧性,妈妈一口口的食物在炎热的天气下当然是不可口的,可是我们能够选择不吃吗?妈妈自是心里洞若观火, 一清二白。

8点多,这宫缩更加紧了,走不了几步便需要半蹲着与痛楚抗衡,扭曲的面庞和爸爸的T恤,脸尚有足够的弹力回复到原来的状态,爸爸的T恤 则已经目不忍视,领口的直径已经近乎腰身的直径,套在身上有了夸张的效果。当然,更为夸张的或许应是妈妈的痛楚,每每领口牵制着 爸爸的脖子,近乎勒进肉里时,爸爸想到的就是妈妈的痛楚,或许万分之一传递到了爸爸的脖子上。

终于我们进入了产房,哦,这应该不是产房,准确地说应是待产房,也是简单的病床以及特殊的仪器,如胎心检测等。值班的只有1名大夫, 后来总算是又来了一个,年岁都不大,态度尚可,不过这年龄不禁让爸爸想起了《活着》电影上的场景,那些大夫也有着类似的年岁吧。 妈妈在床上疼着,终于爸爸的T恤解放了,逃脱了妈妈的魔爪,但接替却是爸爸的手,从间接的T恤到直接的手,妈妈传递的痛楚开始更加 显著地让爸爸感知到了。仪表实时监测着,宫缩的时间、长度、强度也是一目了然,于是爸爸聪明地知道了规律,也为妈妈即将捏过来的力 做着心理准备。

爸爸不时要跑过去隔壁的办公室向大夫反应情况,于是乎,这两个房间便穿梭着一个穿着夸张T恤,满头大汗,脸上充满期待的准爸爸。

妈妈的疼痛是剧烈的,我想或许某一刻出现了幻觉,幻觉天天已经出生,于是爸爸叫来了医生,其实并非如此,疼痛还将继续,焦虑也在爸爸 心中开了花。你可能会问,奶奶呢?奶奶就在待产房的外面,焦急地等着。

羊水破了,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只是知道这应该是更近了一步吧。妈妈依旧承受着非人的痛楚,在那里伴随着医生的节奏用着力;不知道 此时的天天正在干着什么,想着什么?你能感知到妈妈的痛吗?

妈妈配合着医生努力着,但终是不遂人意,还是没有多大的进展,只是知道宫口开到了3指了吧。看看时间已经是11点多了。又这样过了30多分钟, 医生说宫口开的差不多了,于是将妈妈推到了后面的真正的产房里。爸爸屁颠地跟着推病床(有轮子),被医生怒斥不许进入,只能留在外面, 灰溜溜地与妈妈和天天之间隔了几层门,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动静。

产房外等待的是奶奶和爸爸,焦虑蔓延着,互不说话,话语显得苍白无力。奶奶来回走动着,爸爸蹲在那里如猫一般警觉,听着几道门中针一般 的声响,然而终是没有任何响动。

你或许会问,今天就我一个人出生吗?起初着实只有妈妈一个生产,到了2点多,另外一位你的阿姨也进了产房。于是,产房外,焦急的不再 只是奶奶和爸爸,还有另外的奶奶和爸爸。

令爸爸惊奇的一幕出现了——大致30分钟后,大夫出来说生了,一瞬间爸爸几乎要跳起来了,然后大夫说出了病人的名字,瞬间爸爸从空中瞬时 坠地,仿若恶梦惊醒,原来是后面的那个妈妈。随着人家开心地迎接着新生命,爸爸焦急的花骨朵已经绽放的无比绚烂,仿佛爬山虎般将 爸爸捆锁的密不透风。此时除了焦虑,还有担心,从8点起到现在3点,多长的时间啊,就是造一个天天也完工了啊!爸爸有些出离疯狂了。 开了门,进了大夫的办公室问起妈妈的情况,这已经是第4、5回进来了,大夫说快了,“快了”永远都是废话,就像你在餐馆吃饭服务员的腔调, 疼不到自己身上说着无关痛痒的话永远都是那般的让人生厌。“有生命危险吗?如果实在不行,就剖腹吧,或者保大人啊。”爸爸已然疯狂了。大夫的没事回答, 显得那样的虚伪与毫无诚意,但我们又能奈何?瞬时,爸爸又想起了中午时和医院签署的一个类似于免责协议的东东。

灰溜溜地退出办公室,又在产房外等待着,奶奶飘来了询问的眼神,爸爸摇摇头,又打起十二分精神做起了一只大公猫。

“赵娅娅家属可以进来了,孩子生了,母女平安。”

旁白

上周回了趟家,仿佛几年没见一般,见到了久违的天天,依旧是那般小巧,那般俊秀,稍微胖了些,笑盈盈地迎接着爸爸。 当爸爸踏入外婆家门,你望了爸爸一眼,有些迷茫,继而在脑中搜索着这熟悉而陌生的脸,不用久等,你的眼中流露出识别成功的 喜悦信号,屁颠地跑向了爸爸,抱住了爸爸的腿。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,古人诚不我欺也。再后来是怎么也离不开 爸爸了,甚至爸爸去上厕所要稍微离开会儿时,你不答应地哭出了眼泪。这哭声竟让我瞬时感动异常,有此一女,夫复何求?

照片

tiantian

(为什么我看见这张照片老想笑呢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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